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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工作

用二十年寻求真相的法医:黄光照教授

2022/05/03 18:51:22 点击数:

新闻网讯(通讯员 田琦硕)黄光照教授是我国著名法医病理学家和法医毒理学家,是同济医学院LDSports乐动体育App创始人。他见证了同济法医的从无到有,见证了中国法医学的兴起与发展,也见证了中国法制社会的建设历程。


法医病理学教授刘良是黄光照教授的第一个博士生,他的硕士、博士阶段都是在黄光照教授的指导下进行的。


“我本科专业是临床医学,因为一本前苏联编写的法医学教材而对法医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后来工作时主动调动加上机缘巧合来到了法医学教研室,并在这里认识了黄光照老师。”回忆起青葱岁月,刘良笑着向我们介绍自己与黄老师的缘分。

“我刚工作的时候还没有建立LDSports乐动体育App,当然也没有现在的法医大楼。当时国家决定设立法医学本科的时候,初步定的只有四所,并没有同济法医。”刘良回忆起法医系的创建时动情地说到,“黄老师当时非常着急,‘同济医学传承自德国,病理学是医学的基础,欧洲医学的先进与法医密不可分,我们一定要重视法医病理。’”凭借多年的法医学积淀与传承,在黄光照教授的奔走呼号下,同济法医成为国内第一批招收法医学本科生的院所,即现在著名的法医学“老六所”。


在与黄光照教授朝夕相处中,刘良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和能力的提高。在硕博期间,黄光照非常关心学生的生活,在科研上也竭尽所能地支持学生的实验。在开展雷公藤和斑蝥等的毒性研究中,连续48小时要观察实验结果,黄光照都亲力亲为,既做好实验指导,又做好后勤保障,还专门为大家准备饭菜等。


“黄老师给我最大的印象就是真诚、谦逊,淡泊名利。法医是一个很神圣但也容易出麻烦的职业,老爷子经常讲做法医要心地善良,要坚守初心。”现在刘良的微信名就叫“心地善良的法医”,这也是来自黄光照品格的传承。“希望你们这些年轻人也做到两个真字,真诚对人,真实还原,做一个法医要先做一个好人。”采访的末尾,刘良老师结合黄教授对他的影响送给了大家一句人生寄语。


周亦武教授是黄光照教授的硕士生,毕业以后也一直在黄教授的指导下工作学习。


“我父亲也是一名法医,他也是黄老师的学生,所以我很早就认识黄老师了。由于家庭原因,我很早就受法医知识的熏陶,虽然大学学的临床医学,但是始终对法医学心向往之。后来选择工作时放弃了临床,就留校在法医学教研室继续学习,也有幸跟着黄老师读了三年硕士。”回想到年轻时对梦想的不懈追求,周亦武眼中带光,向我们讲述过往。

“黄老师教学做的很好,我们今天都很难超越。他讲课时课件不多,往往就几张,但他讲的很深刻、很详细。”谈起黄光照,几十年前课堂上的景象在周老师的记忆中历久弥新,“法医上课尤其法医病理学需要大量的标本,系里几乎所有的标本都是黄老师一个人做的。他当时条件比我们差很多,工作很困难,今天你们上课用的标本还有很多是当年老爷子做的。”黄光照的实干精神让周亦武印象深刻,对年轻老师的培养更让周亦武受益终身。他说自己的第一篇论文、第一次检案、第一次实验,都是在黄教授的详细指导下完成的。


“国家和学校要创建法医学科的时候,把黄老师分配来做这个事。一开始他也有思想波动,毕竟和救死扶伤的理想有很大出入。”周亦武回顾法医学科创建的时候讲到,“但他服从组织安排,先去沈阳进修了法医学知识,回来开办了湖北省公安厅的第一届法医班,为中南地区的司法公正和检案水平做出了相当大的贡献。”结合高校的科研工作,从有机磷中毒、冠心病等实际检案中不断收获灵感,继而指导研究生科研,黄光照在法医领域越做越有成就感,不断积累和开创法医学边界,为同济法医学科发展打下了坚实基础。


“做法医你一定要注意,一定要公平公正,不要吃吃喝喝,不要收别人礼品,这样会影响你的鉴定。”周亦武至今还记得老师对他的提醒。他也送给年轻法医人自己的寄语:“深入的研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科学研究要忍受住寂寞,坚持原则,守住底线,努力用技术还原正义。同时,要尽力帮助法医的后辈,不要藏私。”


很多人知道黄光照教授在粗制棉籽油中毒研究的过程中做出很大贡献,刘良、周亦武两位老师给我们讲述了很多之前不为人知的细节。


背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全国各地均有发生全村无后这种骇人听闻事件。一时间谣言四起,人心惶惶。此事上报中央后,卫生部高度重视,号令各地派出医疗队伍调查,寻找原因。当时同济医学院派出医生专家队伍,并邀请了黄光照教授同赴现场调查研究。黄光照教授一行人到了江西的一个小村庄,该村子已经一两年没有新生命的诞生,当地人人面带愁容,村里的老人看到医疗队伍有的甚至当面失声痛哭,请求救救他们,当时的医疗人员一众面对此场景无不动容。一次调查发现该村庄的女性嫁出去的都能生育,而村外的女性嫁进来的都不能生育,而与该村庄一河之隔的另一个村子却并没有全村女性无法生育的情况。


“几个村庄出现类似的事件,法医思维起了很大作用,就像公安里刑事犯罪的串并案一样。”刘良老师讲到棉籽油中毒引起的烧热病的情况说到,“上级就说,好,那你们法医也一起来看看,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大型的调查。”


“当时同行的有一个教授,他和黄光照教授讨论会不会是中毒,但是对于毒物种类却没有头绪。先是走错方向,怀疑是汞中毒。后来黄老师调查饮食习惯就发现可能是出自棉籽油。”周亦武回忆起黄光照转述的细节,“当时好几种声音,病毒感染、中毒理论、遗传学等很多学说,但一时间都搞不清楚。”


既然提出了猜想,接下来就要实验验证。毒物试剂是第一个难题,每个村庄的榨油工艺不一样,精制的棉籽油毒性小,加热榨出来的棉籽油中棉酚含量就低,要低大概十倍以下,染毒后没有实验结果。第二个,实验动物不好找,当时实验技术不成熟,开始用狗,皮肤燥热的烧热病的症状做不出来。后来才想起来狗没有汗腺,靠呼吸道散热。走了几次歪路,最后选定了恒河猴,用汗中淀粉酶和淀粉遇碘变蓝的基础知识观察猴子的汗腺,还原了烧热病的症状。在鸡、大鼠的模型里验证了对生殖系统的毒性。在芒果TV播出的《初入职场的我们-法医季》第五案中,一定程度还原了当时探索真相的艰辛。在节目中,刘良老师说:“绝望是我们经常的表现,但是庆幸的是我们总能绝处逢生。”


“最后的报告只有两三页,讲述了人体中毒的案例还有动物模型建立的结果,这差不多用了二十年,浓缩成了这两页纸。”谈到这项成就,刘良老师感慨万千,“黄老师在这个事上救了很多人。”


与共和国同行,与新时代共进,华中科技大学70年来的历程浓缩了各个学科的发展。法医专业的每一步都有黄教授负重的背影,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开创了LDSports乐动体育App,言传身教培养了一大批法医学人才。我们将不断重温黄光照老教授的光辉事迹,感悟他温文尔雅的君子品格,传承他宝贵的精神财富,在新时代新征程中开创华中大同济法医人更加美好的明天。


原文链接:用二十年寻求真相的法医:黄光照教授-华中科技大学新闻网 (hust.ed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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